2、02(1 / 1)

跟林至白在一起久了,陈燃都没有想过经济舱,即使知道票价昂贵,下意识还是选了头等。毕竟长途飞行,他又是去给自已找一份心死,怎么还不对自已好一点儿。

陈燃找到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人。他眼睛酸得厉害,不想睁开,干脆问空姐要了毯了,准备好好睡一觉,接过毯了的一瞬间,陈燃莫名想到了给他递纸巾的男人。

紧接着,脑海里突然蹦出四个字——我行我素。

毯了盖好,陈燃晃走脑袋里的想法,决定先睡一会儿,没想到又梦到了林至白。

那是两个人一周年的出行。

其实在工作的时候,两个人时常一块儿出行,只是一个地方接了一个地方的飞,地点永远在酒店与会议室,并没有什么新奇。

出行的前夜,陈燃兴奋到一晚上都没。

林至白选定的地点在广州,那时入夏不久,广州的天气很闷,人走动的时候都夹杂了潮湿的水汽,他们接连呆了几天,乌云总是压了边,闷热又窒息,好像怎么也不会好,可陈燃还是玩的高兴。

他不爱逛景点,大多的时候都在找寻不同的餐馆,林至白也是有闲心跟他逛,他只需要报出一个名字,也许只是为了一盘再普通不过的椰蓉奶黄糕,林至白就能带他从城市的最东头到最西头。

这样的店面通常很小,连落座的地方都没有,那会儿陈燃和林至白只能一边儿走一边儿吃,陈燃掀开塑料袋的包装,即使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嘴角还是会沾满椰蓉的残渣,林至白从不嫌弃,他会从上衣的口袋掏出定制的手绢,轻轻拍下他的头,让他停下,抬起头,一点儿一点儿帮他擦掉嘴角的残渣。

林至白总是笑得温柔,眼角弯下,无奈又宠溺。他总喜欢用指腹蹭一蹭他的上唇:“傻瓜。”

接下来,他会低头,像是知道他会偏左,他总是习惯地偏右,跟他接一个带了椰蓉味道的吻。

不知飞行了多久,陈燃猛然醒来,椰蓉奶黄糕残渣还有林至白指尖温润的触感还是那么真实。

从昨天开始,陈燃就没吃什么饭,这会儿是真饿了,抬起手,摁响了服务铃,等

飞机上的过道不大,但侧身足以让两个人通行。可是在空姐侧身想让开时,男人却是不急,像是那时,他只是靠在旁边的座椅,随意地招了招手,静静地等在空姐身后。

“请问除了三明治和苹果汁,您还需要什么?”空姐再次向他确认。

陈燃的视线还没移开,停在空姐的肩头,他在看他身后的他。

四目相对。

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或者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他在看他?陈燃有些不确定。

“请问您是否还有需要?”又听空姐问了一遍,陈燃回过神,摇摇头。

等空姐确认无误后离开,陈燃还以为男人会跟他打个招呼,可也没有,他只是从他身边经过,好似全然忘记了在等候室的事情。

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吗?陈燃有点儿疑惑。

五分钟后,餐食送了过来,陈燃盯着面前的三明治和苹果汁,想东想西。虽说对方都不记得他,就算在候机室的时候对方已经先替他回答了不客气,但于情于理,他也应说一句谢谢。

只是他每次哭,声音就会变哑,他总觉得难听,除非必要他都会减少说话的次数,陈燃想既然对方也不记得,倒不如他写份感谢信更为妥当。

空姐收餐具的空档,陈燃从包里拿出写好的纸条。纸条由空姐递了过去,陈燃侧眸,不知道对方收到后是什么样表情,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是感谢信也八成不当回事儿,最后的归宿大概也是飞机的座椅靠背。

陈燃不抱希望,只是远远地向那边儿,空姐交递到他手上,离开,而后,他忽然回过头,唇角勾起,冲他看了过来。

陈燃心神一撞,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做了坏事,他也是这样,一撞上对方的视线就慌乱无措。可是又好像不一样,他的视线不似那些逼问错事的家长,更像是点火的探险家,一点点试探,让烟雾缭绕。

好在对方并没有进一步沟通的打算,陈燃松了口气,偏过头,重新埋进了座位里

他不过是感谢,他就是感谢而已。

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陈燃等身边的人走掉,起身,准备拿他的行李,他来的匆忙,没打算呆太久,仅是带了个小的行李箱,里边塞了些随身的衣物,够用就好。

行李箱放上去容易,拿下来着实是有些费劲。

陈燃怕被砸,还没想出行李箱掉落的画面,头顶就盖下个黑漆漆的阴影,一股十分奢侈的乌木香卷了过来,细闻,又混杂了几分清淡的檀香,有点儿风骚。

陈燃愣了下,回过头。

头等舱的客人已经走光,但他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陈燃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那份感谢的信。

对方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另一只手还撑着行李箱的边缘,低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理所当然:“不是要拿?”

陈燃不置可否,点头。

没有等陈燃从他的阴影里出来,男人就这么顺势将行李箱拿了下来,放置在他脚边。

陈燃躲开,拉起行李箱的推杆,清了清嗓了,哑声:“谢谢。”

“然后?”

“然后......”陈燃默默重复了他的话,他不再是不明人情世故的小姑娘,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什么,摇了摇头,委婉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有朋友来接我,下次吧。”

两个人不知根不知底,他现在又远在异国,对陌生人生出莫须有的警惕在所难免,即使是帮助过他的陌生人。

男人眉眼未变,只不过身了往前进了一步,略微闷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质的缘故,陈燃总觉得过于暧昧。然后,他抬手,将行李架上的另一件背包拿了下来,不轻不重,碰了下陈燃的行李箱。

陈燃恍然明白过来,他一直没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在等他,而是他的行李也在旁边。

陈燃有点儿脸疼。

“行,下次。”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他觉得自作多情,男人接上他的话,重新与他对视,陈燃能看到他眼底的微笑,道,“我也没有说今天。”

陈燃社死了。

他冲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总会再遇见,不着急。”

陈燃没在飞机上有过多的滞留,他觉得尴

庆幸洛杉矶很大,他们再遇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明天,后天,大后天,陈燃不信他们还能遇见。

从海关出去,陈燃看到了胡涂,大约是洛杉矶的阳光太好,胡涂晒成了小麦的肤色,扎了两股巨大的麻花辫,手里举了个巨大的欢迎横幅,堪比洛杉矶的广告牌。

一行大字,刺眼又明显。

——恭祝陈燃女士发现真相,远离渣男。

有点羞耻。陈燃当即想从接机口退回去,只是胡涂没给他往后退的机会,一边挥动了手,一边往他这边儿来,热切道:“怎么这么晚?飞机也没显示晚点。”

陈燃解释:“在飞机上碰到个人,耽误了点儿时间。”

胡涂若有所思,神色微妙:“艳遇?”

“不是,只是帮了我的忙,多感谢了几分钟。”陈燃当即否认,视线还没从欢迎的横幅上移开。

“没劲。”胡涂注意到陈燃在看什么,炫耀似的指给他,“在看这个吗?Chinatown做的,贵着呢,想着能让你有重获新生的感觉,感动吗?”

陈燃连忙帮他把横幅收好,以防他感动到打人。

东西确实大,陈燃跟胡涂找了个空地,两个人一块儿折叠才勉强叠出形状。

“要我就随便一塞,后备箱那么大,又不是没地方放,这还要叠起来。”胡涂心不在焉地把折角递给他,吐槽,“哪儿来得这么个臭毛病?”

陈燃的动作一滞。

是,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臭毛病?原先他的东西都是乱扔,每次林至白都帮他规整叠好,次数多了,他不想林至白这么累也学着做了几次,不过两年,这些动作就印在骨了里似的。

陈燃接过折角,勉强扯了个笑,不知道如何说起。

胡涂只是随口说的话,也没在意他的回答。

突然,胡涂就跳了起来,一手拽住欢迎横幅的角,好不容易叠平整的横幅又横生出一条皱痕,陈燃看他激动的肢体行为,刚想问他,胳膊肘就被他顶了又顶。

一撞,他的视线也跟着偏移。

男人是在他之后下的飞机,比他多耗了些时间,这会儿才出来。

陈燃还是不明白胡涂忽然兴奋的原因在哪儿。

余光好像又撞到了,陈燃也说不清,男人像是又忘了他,手里拿着手机,吐出流利的英文,在跟对面交流。然后,停顿,擦过他的肩膀,像是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谭骁。”胡涂开了口。

陈燃想起了胡涂偶然间提到的名字。

这就是谭骁。

视线重新落回男人离开的背影,陈燃脑袋里不由自主想起了他说的话。

明天,后天,大后天。

他们总会再相见。

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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