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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六只恶毒女配(1 / 1)

多罗本以为蓝蝶影所中蛇毒轻易就能解除。毕竟瘴气林中蛇虫鼠蚁众多,即便不是巫蛊师,普通族民都会一两手解毒的手段。然而多罗尝试了无数方法,都不能将蓝蝶影身上的蛇毒如何,反而更夹缠不清。这看似不致命的蛇毒缠绵不休,根本祛除不掉。

蓝蝶影被他带回来,在确定多罗对她确实没有恶意以后,整个人便放任颓丧下去:“不必麻烦了。”

她躺在榻上,泪水无声地流下来:“姐姐下的毒不是谁都能轻易解除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身上的衣料是多罗特意准备的,披在身上消瘦风流。这般侧躺着,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然而蓝蝶影根本没在意多罗的目光,满脑子全是苏衍垂首凝视窗外瘴气林的样子。

那么遥不可及偏又令人心驰神往。苏衍算是她十六年来人生的头一回也是最美的美梦,从他们相遇到养伤期间的相处,每一帧画面让她为之魂牵梦萦。可现如今这美梦一夕之间便零落成泥变作蓝唯唯脚下踩踏的碎片,还有什么比这更叫人绝望?

“虽说蛇毒不易解,却克制地不伤你性命。”多罗虽说不喜蓝唯唯的狠辣手段,却不会一味诋毁。他一手抱着罐子一手缓慢地搅动,罐子里草药发出淡淡的草腥气,“狠辣无情的蓝唯唯对你至少还是疼爱的。”

“疼爱?”蓝蝶影仿佛被猜到尾巴的猫,霍然爬起来,一双哭肿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踢我打我给我下毒抢走我心爱的男子,这就是所谓的疼爱?!”

多罗眨了眨眼睛,眉头蹙起来:“心爱的男子?”

他这才想起刚见蓝蝶影时她嘀咕的那些话。多罗意识到其中问题:“你口中所说男子是何人?望月楼禁止除圣女以外任何人踏入,为何会有来历不明的男子?”

蓝蝶影一滞,眼睫飞快地眨动,偏头支吾地说不上话。

多罗放下罐子走过来。

蓝蝶影察觉到身后慢慢靠近的脚步,僵硬着翻身企图躲避掉探视的目光。不过她本就不善于掩藏,这般行径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多罗长老的目光一瞬间锐利起来,他坐到床沿边上冷冷地俯视面朝着墙壁眼睫颤得飞快的蓝蝶影:“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蝶影敢对丸子撒泼,却承受不了除丸子以外任何人的愤怒。几乎觉察到多罗长老的怒气的瞬间,她脑子就是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耿耿于怀的苏衍,僵硬地蜷缩在床榻之上一动不敢动。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不需要质问就表明了一切。

多罗长老心中噌地一下冒出火来,本想着将蓝蝶影抓起来质问。可才虚眼一瞥,瞥见了蓝蝶影惊恐之下泪水止不住下落又顿时一滞。他喉咙里哽半天,他那冒出头的火气瞬间被扑灭,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你……”

蓝蝶影极度恐慌之下控制不住眼泪。但注意到多罗脸色,她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迟疑,于是哭得更可怜了。

本就是貌美之人,大月族第一美人的皮相。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如何不叫人男子动心?何况比起蓝唯唯盛气凌人,蓝蝶影的眉眼之中还有三分蓝颜心的气韵。蓝颜心是多罗心中不可亵渎的白月光,他的终身信仰和午夜梦回藏着掖着的美梦。蓝蝶影这一哭,他哪里还记得说质问?

想让蓝蝶影别哭,但他并非能言善辩之人,只能凭本能磕磕巴巴地宽慰。

然而他越是宽慰,蓝蝶影哭得越伤心。最后一来一往,蓝蝶影的人都扑到他怀中,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等回过神来,多罗长老不仅没质问反而帮着蓝蝶影合理化起这件事来:“既然那位苏公子已成了蓝唯唯的禁.脔,便不足为惧。他如今的一条命系在蓝唯唯身上,蓝唯唯捏死他跟捏死蛊虫一样简单……”

丸子尚不知蓝蝶影被人救走,交代完族中事务便又去了后山。

后山是大月族的宝藏,每一件洞窟中隐藏的东西都是当世人惧怕又渴望的秘宝。丸子虽说学习速度非常之快,却也并非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将大月族将近六百年的智慧成果全都吃透。随时学习,温故而知新是必不可少的。

丸子一头扎进巫蛊术之中,又是没日没夜。

等再次从后山出来,三天之后,丸子一身疲惫地回到楼中。刚洗漱完,丸子才披上新衣便有一哑仆悄无声息落在丸子面前。哑仆虽口不能言,却与其主之间有专门交流的手段。

无声无息之间,哑仆便将多罗怒闯圣女宗祠带走蓝蝶影的事情告知了丸子。

丸子眉头皱起来:“将人带去了哪里?”

哑仆比划一番,丸子眉头渐渐拧出一个结:“盯紧了。”

这个多罗长老,是十二长老中教导蓝唯唯读书识字的师傅。虽是师傅,却从她继位圣女起便对蓝唯唯处处看不上。时常会斥责蓝唯唯心性不够宽仁,行事偏激且不擅采纳他人意见。刚愎,又不通中庸之道。蓝唯唯嘴上不曾反驳于他,心中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大月一族统共才多少人?生在这弹丸之地,四周豺狼虎豹环绕,学什么礼仪之邦讲什么中庸之道?若有那份慈心,不如学佛祖割肉喂鹰。

正是因为秉持的理念一开始就冲突,哪怕多罗长老教导蓝唯唯十多年,两人之间也全无师生情谊。

不过丸子对此毫不在乎。她不需要多罗长老的认可,不需要他的情谊,甚至多罗若有任何不利族人之举,丸子都能干脆利落地拿起屠刀结束这个人荒谬的仁慈和宽容。

哑仆应声退下出去,丸子和衣躺下。

黑甜一觉醒来,丸子一脚踢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东西。

她倏地睁开眼,还没睁开眼就一脚将那东西给踢了下去。只听‘哎哟’一声低吟,丸子愣住:“苏衍?”

苏衍坐起身来,一只长腿支着仰头看着床榻之上睡眼惺忪的人:“嗯。”

“你来作甚?”丸子白皙的长腿从鲜红的纱衣里露出来,欲色撩人。

低沉的嗓音因为久睡而沙哑,她揉着满头乌发。墨缎似的长发从指缝中漏出来,越发显得她手指白皙如玉:“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突然摸上我的床榻。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还有没有小命在!”

“不会的。”苏衍拍了拍衣裳,起身上榻,“我的小命与圣女大人息息相关,圣女大人如何会愿意因这般乌龙缘由就的我一起死去?”

丸子嫌弃地白他一眼,倒也没再将他踹下去。

苏衍半靠在她肩上,撩起她肩侧的一缕墨发放置鼻尖轻轻嗅着。一双幽沉的凤眸低垂着,看不清神思只看得清明明灭灭的光色。

不知在想什么,他忽地一口咬在丸子露在外头的肩膀上。

丸子吃痛刚想揍他,但他掐在点上舔一下便迅速松嘴,叫人来不及出手:“有事说事,无事就滚。”

“真是无情,”苏衍哼了一声。

苏衍很奇怪,总是奇怪。此时微微抬起眼帘,他一寸一寸地凝视着丸子。目光从眉眼移至鼻子再到红唇,最后落到她耳垂上闭合的蓝色鸢尾上,问道:“这朵花多久会闭合一次?”

丸子揉着肩膀起身:“怎么?你想我了?”

苏衍被她这话给羞得脸红了一瞬。

李朝的世家公子最是含蓄文雅,哪怕是男子,也无法像丸子这般将话说的那么露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点羞恼与丸子对视。

丸子挑了下眉,对他这点世家公子的矜持颇感觉好玩。想了想,她恶趣味起,忽地试探地捏起他的下巴唇凑上去。

苏衍没说话,浓密的眼睫剧烈地抖动起来。然而丸子却没顺势亲上,反而在靠近他嘴角只有一个指节的瞬间扭头垂床大笑。

苏衍做好了她亲上来的准备,结果被溜了一圈儿忽地恼羞成怒:“怎么?圣女大人不敢了么?!”

“如何就不敢?”

苏衍在这方面显然十分计较:“那为何突然退缩?”

丸子是那种会随便中人激将法的人?

她毫不在意地松开,踢了踢长腿直接翻身下榻。

苏衍见状,眼眸又暗了些。仰躺在丸子的床榻上,他抿着嘴:“你还未回答我。这朵花多久闭合一次?”

“半个月。”丸子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换衣裳,全然不顾他面红耳赤。

“那若是超过半个月不,不行那等事。”苏衍磕巴了一下,继而流畅地问道,“会怎么样?”

丸子束上腰带:“不怎么样。”

束好腰带转头看了一眼,笑得极其恶劣:“我顶多略显暴躁或者稍微见点血,但你就不同了。中了雄蛊的你,得手软脚软躺在榻上起不来。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死不掉的。”

苏衍一噎,表情变得奇异:“这么说,我还离不得你?”

“不然苏大学士以为为何要称之为‘禁.脔’?”丸子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她一撩耳畔的长发,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衍,“除我之外,谁也救不了你。”

苏衍不说话了。

丸子当然知道他想走。苏衍不可能永远呆在大月。一旦南诏内乱平息,他就务必得回李朝京城。这若是在中下相思蛊之前,他走,丸子乐见其成。中蛊之后,丢开就会有点麻烦。

想起这事儿丸子分出心思来仔细打量起了苏衍,觉得烦躁,这家伙可真是个麻烦!

“苏衍,别妄想逃跑。”

丸子忽地闪到苏衍身边,居高临下道,“相信我,你熬不住的。”

苏衍眼神闪烁了一瞬,未置一词。

丸子冷眼看着他不以为然并未说太多警告,左右只有等苏衍自己吃够了教训方知她并无恐吓之意。淡淡丢下一句‘离开我的卧房’,丸子便转身先行离开了。

族中事务一直是族长与十二长老一同处理。十二长老分别负责不同的事务,最近因瘴气林外诸多异动。负责守卫瘴气林的多隆长老便颇有些紧张。丸子刚过来,便被她给拦住。多隆长老脸色凝重。显然,这段时间监视外头那批人,让她发现了不少东西。

“怎么回事?”丸子摆摆手示意身边人退下,随多隆进了议事楼。

多隆长老组织了下语言,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于丸子听。

在林外晃悠的那批人已经发现了入瘴气林的甬道,并且近期正在召集人马,似乎有夜闯瘴气林的意向。多隆长老的意思是一次性将这些人杀光,但考虑到不清楚背后势力可能会给大月招来不必要的仇怨,便安耐住了。

丸子沉吟片刻,道:“想办法找到主事人。若是他们愿意说明缘由,姑且听上一听。”

多隆长老还是偏向于快刀斩乱麻,毕竟杀光了最省事儿。但她也知自己不善权谋,冲动之下可能会做出不智的决定。通常遇到这些事都会禀过丸子才真正动手。

只是两人方谈及就有人匆匆来报,说是瘴气林外有人请求见守卫负责人。

多隆长老与丸子面面相觑,她神色一凛弯腰行了一礼告退。

……

来人果然是来寻苏衍的。

不过算他们识相,找到了入口不曾擅长。若是先前,丸子必然将苏衍丢出去打发走这群人。但此时相思蛊的牵绊没斩断,苏衍还不能走。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命结束得莫名其妙。

敲了敲桌子,一个黑影笑眯眯从屋顶跳下来。

丸子看他一眼,“东西都搜集的如何?”

虽说丸子不曾答应过蓝蝶影换血,但不意味着她不想解除这黏黏糊糊的玩意儿。苏衍那厮一看便知不是老实之人,若是他诚心偷跑,或者折腾些失踪的闹剧,大月族的人不一定看的住他。

黑影,也就是凤尾长老吊儿郎当地跳上高台,依偎在丸子身边:“还差一味冰蚕,在回来的路上。”

“那就命人快些。”苏衍的人都已经找来,未免夜长梦多,她也得尽快解除相思蛊才是。

说来,蓝唯唯之所以被称为大月史上难能一见的天才。就是因为诸多大月史上至今没有解除方法的蛊毒,她是唯一有能力破解的人。大月史上十大无解之蛊,她凭一己之力破解了其中六种。相思蛊虽不在其中,但难度却并非其中之最。丸子早已所有蛊毒典籍烂熟于心,若真心想破解也是颇有几分把握的。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是将苏衍砍断了手脚藏于密室,但丸子受不了跟残废鸳鸯交颈。她不惧蛇虫鼠蚁不意味着就能接受畸形男人,那对她来说太折磨了。

凤尾长老算是十二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并非千代圣女的旧部,而是与蓝唯唯一道长大凭借过硬的实力击败前任长老抢占的位置。真要论起来,他比多隆长对丸子的中心更甚。除了黏糊了一点,丸子不太喜欢他动不动往身上贴的习性,倒是很欣赏他的办事能力。

提到相思蛊,凤尾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都是狠色:“族长放心,这件事凤尾全程盯着呢。”

说来,凤尾虽是男子,却天生男生女相。一双清澈无辜的杏眼,小巧俏皮的鼻子下点缀了一张红得过火的嘴。明明已经二十有二,但看他面相至多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且颇为良善。若不知情的人瞧见他,必然想不到他其实才是十二位长老中下手最黑,心肠最歹毒的一个人。比之整日喊打喊杀的多隆长老有过之无不及。之所以从未传出坏名声,是他看不顺眼的人早就被他暗中除掉了。

不过这样一个人,心中除了丸子,谁都命如草芥。在他看来,任何一个人为丸子付出生命都是理所应的。苏衍此人,几乎出事当天他就知晓这个人的存在。说实在的,若非相思蛊性命与共。单是苏衍爬上丸子的床榻这一桩,足够凤尾不惜一切代价追杀苏衍一千年。

丸子知他尿性,又打发他去办些事情。这时候,多隆长老就领着瘴气林外的话事人前来议事楼中。

凤尾懒洋洋扫了走在多隆身边高挑俊逸的紫衣公子,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丸子拍了他一下,他才轻哼了一声与多隆长老擦肩而过。

来人是李朝的官员。姓谢,李朝大皇子的表兄武国公世子。说是说来赎回不懂事的七皇子李佩,见到丸子张口第一句问的却是大学士苏衍的安危。显然他已经知晓苏衍就在瘴气林中,且十之八.九在大月国内。这般开门见山,倒也省去不必要的口水。

丸子抬手示意他请坐。

谢逸之拱了拱手施施然坐下,淳厚如美酒的嗓音先是请求了丸子将苏衍的行踪告知,再毫不避讳地为李佩所做之事道歉道:“大月国主且务必放心。我国必然会为七皇子所做失礼之举给与恰当的赔礼,还请大月国主念在七殿下年幼不知事,切莫为难与他。”

丸子很欣赏他这种态度,快人快语,便也不与他绕弯子:“你国赔礼何时送至我国,七皇子便何时完璧归赵。至于苏衍苏大学士,怕是不能放他离开。”

“为何?”谢逸之此行打着接李佩的幌子,实则是为苏衍而来,“苏大人怎么了?”

丸子冷笑:“我留下他,必然是有缘由。”

苏衍藏身望月楼一事,除了望月楼的哑仆,就只有替丸子搜罗相思蛊解蛊材料的凤尾知晓。话已至此,慢瞒也瞒不住,稍微联系便能猜出其中原因。不过从旁听着的多隆长老,依旧是一幅云里雾里的模样。

既然李朝的人已经寻来瘴气林,苏衍的存在也瞒不住了。丸子索性摊开了将事情仔细交代一遍。至于苏衍是蓝蝶影并非她救回来忽略不计,在座的大月族人终于是听懂了。

多隆长老听完此时,脸色涨得铁青。她倏地坐直,抬手一掌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好你个李朝人,果然阴险诡诈至极!”

谢逸之不明所以。待听完大月族人的解释,顿时颇有些气短。

心中一面感慨苏衍果不然是苏衍,居然能在重伤之下还盗取了大月族的毒蛊下在大月族族长的身上,一面又对大月族人的怒火感到头皮发麻:“苏大人此举怕是也是万不得已。就是不知这相思蛊,可有解法?”

丸子尚未开口,多隆长老等大月族人瞬间怒目而视。

谢逸之意识到问错话,讪笑着道:“不知苏大学士此时人在何处?可否让本官与大学士见上一面?”

“见,自然是可以见的。但在这走之前,苏大学士所做之事又该当如何?”丸子既然将苏衍的存在公之于众,自然不拘苏衍见人。

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抽出身上一管碧绿的玉笛轻飘飘地吹奏一曲。也不知这玉笛中藏了什么奥秘,玉笛声音悠长且诡谲,似是能传非常之远。

谢逸之不知她此举何意,但却听懂了她话中意思。还是那句话,李朝需要为苏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凝视着高台之上红衣胜火的大月族族长,谢逸之不仅头疼。大月一族还真是南蛮小国丝毫不顾及体面,任何事都能堂而皇之地拿出来作为获利手段。可又是因为这份坦率,反倒让人不知如何反驳。

“那大月国主以为我等该如何?”

丸子笑道:“我族偏安一隅,族人素来干脆淳朴,所求并不多。不外乎银钱物资。”

谢逸之心道果然是眼皮浅薄的蛮族,要钱比要什么都好解决。实实在在为丸子的要求松了口气,他态度又泰然了。不管求财求物,于李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谢逸之便也笑道:“不知大月国主以为多少合适?”

丸子笑着说了一个数。

谢逸之的脸,很直观地铁青了。

“大月国主,不觉得这个数略有些过了吗?”谢逸之站起身来,硬着口气道,“若是大月国主不诚心与本官谈,那这话不说也罢。”

丸子却不吃这一套,她立即表示谢逸之可以回去与人商议再做决定。

说罢,再不与谢逸之废话,直接命人送客。

谢逸之脸色更难看了,语气不善道:“大月国主这是不愿心平气和共商此事?便是商谈,也该符合实际。若是坚持兵戎相见的话,大月族人虽擅毒使蛊,却也并非毫无破绽。若我等有心除掉你大月,未必不能与之一战。大月国主不若三思。”

“李朝国大势大,确实有高傲资本。我大月虽小,真全民出手,足够咬下你们李朝一大块肉。你李朝愿意为了这点钱财与大月不死不休?

谢逸之不说话,脸色极为难看。

丸子摩挲着蛇头的扶手,整个人半倚在上面歪着头看他,笑得猖狂:“我自然会三思,妄谢世子也三思。来人,送客!”

谢逸之还想说什么,多隆长老黑着脸一手横在他面前:“谢大人,请。”

谢逸之喉咙哽住,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人走出瘴气林,谢逸之站在甬道入口倏地转身刚要与多隆说些什么。就看到散开的雾霭一点一点弥漫盖住甬道,方才他走的路此时已经全然看不见。他喉咙梗住,多隆长老什么也没说,走进甬道背影便被迷雾掩盖。而一望无际的绿林,草丛中,似乎有什么沙沙作响。

李朝的官兵前来接应,刚抱拳唤了一声‘谢世子’,便注意到灌木中无数双眼睛。他短促地一声惊呼,谢逸之也随之看过去,等注意到草丛树木枝叶上盘踞着数不清蓄势待发的毒蛇,突然后背被冷汗浸透。

原来方才一路走来并非是他错觉,真的有无数毒蛇跟在他身后。

谢逸之脸色发白地快速离开了甬道,带着随从护卫,步履匆匆地赶回营帐重新商议此事。

与此同时,丸子心情颇为不错地回到望月楼主楼。才刚一踏上台阶就嗅到了空气中不同的味道。蓝蝶影那个死丫头居然趁她不在耐不住又跑来寻苏衍。

丸子嘴角迅速垮下来,冷冷地笑了一声。

从某方面来说,蓝蝶影这幅百折不挠的韧劲颇值得人赞赏,若是她用在正途上的话。

嗅着味道迅速就找到了人,蓝蝶影果然站在苏衍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苏衍背对着窗台冷眼看着她落泪,轮廓被窗外的光描了一层荧光边。不得不说,苏衍的皮相确实出众。

“苏,苏公子,”蓝蝶影体内的蛇毒并未解除,但因血液的特殊倒也渐渐站得起来,“若是我能寻到方法让姐姐,姐姐换血给我,你,你,你便不必再囚禁在在此处了。我,我可以随你回李朝,随你回,回苏家。无论哪里,无论哪里我都能跟你走……”

苏衍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眼前女子,不知是无奈多些还是厌烦多些。这个蓝二姑娘是听不懂人话还是颅内有疾不懂羞耻心为何物?为何他说出那样贬低她的话,她还能无视那些站到他的面前?

“蓝二姑娘,你为何以为雌蛊中在你身上会比中在唯唯身上更有价值?”

苏衍反正早就撕破了儒雅温和的假面,此时不必再装那知礼的模样:“一个是暗处不能公之于众的普通女子,一个是手握大月一族身俱圣女血且医毒无双的大月国主。变成大月族国主的附庸的价值跟变成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哭的女子的附庸更有价值?苏某以为,这可不是一句简单带你走能比的。”

蓝蝶影哭声一滞,瞪大了眼睛看着挑明的苏衍。苍白的脸瞬间惨白,仿佛见鬼:“价,价值?”

苏衍微微昂起下巴,一手扶在额头上,虽没继续说,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令蓝蝶影恨不得钻入地缝。她今日之前从未想过,苏衍的心中其实是看不起她的。她以为,苏衍只是迫于姐姐的威逼才会迫不得已委身。

蓝蝶影扶着桌角,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苏,苏公子不,不是那样势力的人不是吗?你,你是不是,不想辜负我?”她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落,不愿接受现实,“我,我没关系的,我不在意的。我真的不在意……”

苏衍扬了扬眉,懒散地往捋了一把肩侧散落的头发。虽不曾说话,但姿体和表情,一切都在不言中。

蓝蝶影的脸色渐渐灰白。

她本就是强撑着走到这里,此时被打击得失了魂,再找不到支撑己自欺欺人的勇气。腿一软便跪坐在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呢?书中都劝女子柔弱,温柔贤淑方可寻得良人。为何,为何苏公子与旁人不同?”

苏衍已经没耐心了:“蓝二姑娘若是无事,请回吧。”

蓝蝶影一僵,刚停下的眼泪又决了堤。

苏衍瞥了她一眼,见她摇晃,并未体贴过来扶她一把。

蓝蝶影终于不得不接受在苏衍的心中。自己比起大月圣女的姐姐毫无价值。从小的世界这一刻坍塌得彻底,她终于被迫接受了血淋漓的现实。她从未觉得肩负一国之责的圣女之位肩负大月一族族民声息的族长之位有何好,现如今终于明白了权势的价值:“你,你对我就,就没有一点点动心么?”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夕阳将西边天空晕染的彤红。苏衍整个人也仿佛被描了金边,高大俊逸的身形仿若天神映入蓝蝶影的眼中:“蓝二姑娘很美,但,并非苏某心悦的类型。”

蓝蝶影终究还是没承受住翻涌的痛苦,呜咽出声:“你说谎!明明我与姐姐一模一样,从头到脚都是一个模样。但你却说你姐姐如诗绝艳!”

苏衍眉心跳了一下,皱了起来:“那又如何?”

“你喜欢我的!你喜欢的!”蓝蝶影激动之下都忘了这里是望月楼,大喊大叫可能会被丸子发现。她歇斯底里地反驳着苏衍,“就是因为我无权无势,我是个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人,你才说不喜欢我!若现如今我是大月圣女,你今日喜欢的就只会是我!”

“随你怎么想,”苏衍一双眼睛光色明明灭灭,显得诡异莫测,“蓝二姑娘请回吧。”

蓝蝶影狠狠擦了一把眼泪爬起来,她狠狠看着苏衍。那眼神恨不得将苏衍整个儿锁进她的心中,让旁人再也觊觎不得:“姐姐说你其心可诛,来此地定然是对我大月有所图。我从前不信的,但我现在信了。苏衍,你就是对我大月有所图!”

苏衍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引火烧身:“蓝二姑娘慎言!”

蓝蝶影看他的神情,心中笃定苏衍就是为了某些目的才假装臣服于蓝唯唯。虽说恼恨羞耻他对她说出那样不近人情的话,但不得不说,苏衍就算只是假装也刺痛了她的心。蓝蝶影忽然开始怨恨,她怨恨母亲当初的偏心。为何当初选择活在明处的人是姐姐而非她?若今日是她站在蓝唯唯的高度,她跟苏衍就不会是如今的这幅局面!

“苏衍,真心与你而言,不重要吗?”

苏衍不想对一个女子太过于羞辱,这不是他做得出的事。但这蓝蝶影跟李朝点到即止为彼此留下颜面的世家贵女不同,话若不说的难听,她永远都在自欺欺人:“不是我想要的真心,一文不值。”

蓝蝶影终究还是没能撑过这一句,捂着嘴扭头就跑。

明明中了蛇毒手脚无力,这一刻蓝蝶影却在羞辱之下健步如飞地冲出了屋子。丸子从角落里走出来,叮铃叮铃的铃铛声让苏衍有一瞬的闪躲。但转瞬便恢复了泰然,他毫不羞愧地与丸子对视。

丸子冷嘲热讽:“对柔弱女子口出恶言,苏公子当真好修养。”

苏衍:“……”

丸子抬腿缓缓踏入苏衍的屋子。

她绕过桌子,走到苏衍的面前仰头看着他。苏衍抿着唇,低头看着不知意味靠近的女子,黝黑的眼睛光色柔和。看似高傲依旧却莫名底气不足。

丸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给扯弯了腰。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气息缠绕。

“苏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丸子吐气如兰,说出口的话却冷酷现实,“你在挑起蓝蝶影的野心,企图让她来对付我。”

苏衍眨了眨眼睛,顺势低头啄了一下丸子的唇:“那圣女大人觉得她能斗得过你么?”

“斗不斗得过不重要,”丸子呵地冷笑,“但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衍笑得漫不经心,一声不吭地解开腰带。

衣衫散开,露出里头肌理流畅的胸膛。只要相思蛊还种在两人身上,苏衍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此时还敢明目张胆地行勾引之事。

丸子冷笑着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身离去。

若非为了当初给母亲的誓言,丸子当真想将蓝蝶影给赶出瘴气林去。这个蠢材吃了那么多苦头,居然还在为一个男人撞南墙。百折不挠成这幅德行,丸子都不知该夸她深情还是该叹她没皮没脸。虽说不清楚苏衍是怎么想,但丸子已经不耐烦了。既然蛇毒还不足以让蓝蝶影吃足教训学会乖巧,丸子决定从身体上让她在也没办法惹出乱子,消除隐患。

飞身跃下主楼,丸子向哭着冲入瘴气林的蓝蝶影掠去。

蓝蝶影一心沉寂在痛苦之中,并未听到风中若有似无的铃铛声。

一人在跑一人在追,丸子飞身追击。就在丸子抬手准备一手刀敲昏蓝蝶影,瘴气林中忽然冒起汩汩浓烟。丸子一惊,忽地掠至一棵高树之上,举目眺望着冒烟的地方。

不知谁这么大手笔,扛着油罐子举着火把冲进瘴气林。

瘴气林中常年弥漫雾霭,湿气很重。寻常情况下是不太能烧着,即便是点火,也很难有大作用。但一边点火一边浇油便不同了。这一瓢瓢的油浇下去,便是不能引起大火,浓烟也足够呛人。

丸子脸色难看,此时再顾不上给蓝蝶影一个教训。连忙吹起玉笛,召集族人。

瘴气林东边的守卫领着队伍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见到丸子齐刷刷跪地:“主上。”

丸子脸色冷冽:“闯入林中的所有人,杀无赦!”

守卫们齐声应是,立即分散开来。

雾霭中夹杂了刺鼻的味道,虽无风,却足以毁损瘴气林。稍晚一些的蓝小风和洛东长老等人带着护卫匆匆赶来。嗅到空气中浓烟滚滚,眼中尽是杀意:“族长?”

“杀。”

蓝小风咧开嘴角,娇俏可爱的小脸上尽是嗜血的残暴。别看她年纪不大,蓝小风早已是见过血的。此时小小一只在树与树之间跳跃,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洛东,去查清楚,到底谁人敢这般大胆,敢对我大月国直接宣战!”丸子心中怒火滔天,转身飞回议事楼,召集所有在族内的长老严阵以待。不管今日是谁胆敢冲进瘴气林中撒野,都将承受大月一族滔天的怒火和报复,谁也别想逃!

就在丸子紧急召集长老议事,蓝蝶影跌跌撞撞又准备折回多罗长老的住处。

这段时日,她一直躲在多罗长老的住处。虽说不曾解掉身上的蛇毒,但丸子给她中的老化蛊却被引了出来。蓝蝶影满脑子都是苏衍说的话和他说话时的神情。她忽然想起多罗长老说的一句话,“若非你自己承认,我还以为你是族长。”

她之前并未在意这句话,现如今却觉得这句话宛若魔咒,不停地在脑子盘旋。

蓝蝶影忽然想到,若是她将能姐姐藏起来,再代替姐姐站到众人面前,与蓝唯唯彻底换了身份。是不是也无人发觉?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区分不出她俩的差别。就算相思蛊的限制,她也有办法解决这点事。只要与蓝唯唯换血,那她就可以是从骨子里都是蓝唯唯……

她越想,越觉得这简直就是妙,这是一条毫不费力就可以完全让她摆脱现在的困境的妙计。她与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姐姐所有的习性所有的小动作她都一清二楚,就算是伪装,她自问可以伪装的天.衣无缝。

心脏砰砰跳动,蓝蝶影陷入妄念之中。

脚下走的飞快,她根本没注意到外面兵荒马乱。或者说,注意到了,她却觉得这是不是上天在给她预示。她躲在乱石后面看族人行色匆匆。

人群中,丸子一身红衣最显眼。从前她从未觉得红衣有多威风,此时却觉得如此的耀眼夺目。

蓝蝶影差点没将手骨捏碎,哪怕心脏跳动得再快,脑子发热,也清楚地知道药倒蓝唯唯有多难。

怕自己太冲动会失了先机,蓝蝶影连忙压制住激动的心情,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因没注意看路倒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见她身子晃了两晃,连忙伸手扶住她。蓝蝶影紧张之下又要结巴,但意识到不能开口,又赶紧闭上了嘴。

来人一身大月族男子服式,但蓝蝶影却清楚地注意到他耳垂后头一个紫色蛇形印记。虽然从未从真人身上见过此等印记,但托了遍读藏书的福,她认得那个印记是特别属于南诏王族的。

那是南诏人的图腾,这个人是南诏人。

蓝蝶影惊了,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绷住了没露出异样。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因哭太久而红肿的眼睛更彰显了无辜。此时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人,仿佛一只受了惊的林间小路。南诏男子不知她已经看到他耳后的印记,还好心地问她有没有摔着。

蓝蝶影摇了摇头。一张一合的嘴却没发出声音,显得那般可怜可爱。

“你是哑巴?”

蓝蝶影眨了眨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男子却笃定了她是个哑巴。不知为何,他此时看着这个姑娘,只觉得满心的怜惜。好生安抚了她一番,男子才道:“林子里似乎出大事了,有人放火烧林。你先找个安全的地儿躲着,怕是有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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