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父子挨骂(1 / 1)

第二天,早早起床准备去上工的卫成,直接把自己那每天早上不肯睡懒觉的儿子抱了起来。

睡了一觉就看见了爸爸的卫大宝,揉了揉小眼睛,确认自己没认错后,他开心地搂住卫成的脖颈,小嘴叭叭地说了起来,“爸爸,宝想你,宝太累了,要上工,赚钱钱,买肉肉,妈妈不买,要宝买……”

听着耳朵疼的卫成,揉了揉右耳,把儿子换到自己的左耳边,让他接着说。

没有意识到老父亲在嫌弃自己的卫大宝,身子晃了晃后继续道,“宝说妈妈买,宝给钱,妈妈不肯,说宝骗人,宝不骗人,宝挣公分,好累啊!”

卫成瞅着一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趴伏在自己肩膀上的儿子,忍俊不禁地带着他往院里走去。

在心里想着儿子话的卫成,心里只有“宝好累啊”在重复环绕。

卫成抱着卫大宝,慢慢踱向院子,摸了摸那疲惫的小脑袋,眼里绽放出一抹柔和的光。

和亲爹说了最近经历的卫大宝,从那宽阔的肩膀上抬起小脑袋,小手摸着老父亲的耳朵,意有所指地说道,“爸爸,宝好乖,上工累,有奖励吗?”

“……”,卫成看着几天不见就变得黑黝黝的胖儿子,故意惊讶地问道,“大宝你在家上工了?那现在挣到几个公分啦?”

卫大宝一愣,小脸严肃地皱了皱,嘴里含糊说,“额……好多好多,能买肉肉。”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儿子,卫成顺嘴逗他道,“是吗?我家大宝真棒,那行,既然大宝能自己挣钱买肉肉了,那爸爸以后就不买了,让我家大宝自己买。”

“……”

猝不及防的卫大宝,目瞪口呆地看着说以后都不给自己买肉肉的爸爸,心里慢慢升腾起一抹无措和悲伤:宝乖,上工累,想吃肉肉,爸爸坏,不给宝买!呜呜……

心里好难过的卫大宝,把小脸埋在爸爸的脖子处,突然哭出了声,声音越来越大。

只是想逗逗儿子,没想到把儿子给逗哭了的卫成,心里猛然一惊,他讪讪地扭过头,不安的目光从自家房门前,转移到了亲妈的房门前。

见都没有人出来,卫成心下一松,大脑袋快速一缩,抱着儿子跑出了院门。

等跑出去老远,确定家里人都听不见这吵人的魔音时,卫成才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哭得好不伤心的儿子,轻声细语地安抚说,“大宝乖,爸爸刚才逗你呢,爸爸咋可能不给我家大宝买肉肉吃呢?爸爸一会儿就给你买个大鸡腿,奖励我家大宝在家上工辛苦。”

听到有肉肉吃,卫大宝哼哼唧唧地抹着泪,带着哭腔奶声询问道,“现在买吗?”

“呃,不是现在买……”

“呜呜……呜呜呜……”

卫成头疼地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哭的儿子,伸出大掌捂住了他的嘴,耐心说教道,“大宝你听话,现在天还是黑的,卖鸡腿的还没开门呢,咱们等他开了门再去。”

“等……嗝……天亮,太阳出来,买鸡腿?”小脸上挂着好几道泪痕的卫大宝,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对老父亲再三确认道。

骑虎难下的卫成点了点头,“……嗯。”

听到爸爸点头同意,自己飞快抹了把眼泪的卫大宝,瞬间眉开眼笑,欢乐地叽叽喳喳说道,“咯咯……爸爸买鸡腿,大宝吃肉肉,肉肉真好吃,宝最喜欢了……”

看着儿子又哭又笑,心里塞得不行的卫成:“……”

……

等一家人都出去上工后,难得儿子不在,能睡到一个好觉的米乐,伸了个懒腰起了床,踢踏着鞋子,闲适地往门外走去。

等走到门口时,米乐忽然一顿,瞅着墙边不住地打量,思索了好久,她才猛地一拍脑门,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这卫成他自行车呢?

他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下午才走吗?难不成是自己睡糊涂记错了?

米乐蹙起眉头,眼里不解地往厨房走去。

等吃完早饭,准备去菜地里找些菜的米乐,挎着个篮子打开门,入眼正好看见载着自家胖儿子的黑色二八大杠,到了跟前。

米乐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拿着个小鸡腿,吃得满脸是油的胖儿子,正傻嘻嘻地冲自己晃了晃手里的小鸡腿,显摆地笑着。

米乐慢慢走到他们身边,脸色平静地抱下吃得心满意足的卫大宝,转身之时,脸上迅速燃起怒火,冲给儿子买肉吃的卫成气愤骂道,“你一大早不去上工,就是去给卫骏宸买鸡腿了?你不知道他之前肉吃得太多,身上长得全是肥膘!”

看着突然发飙的米乐,卫成整个人一激灵,心里颤颤地急忙把责任往儿子头上推,“媳妇,不是我想买的,是卫骏宸他一大早上又哭又闹,吵得不行,我才去买的。”

正眯起眼睛,美滋滋舔鸡腿的卫大宝:“……”

他迅速睁开眼睛,发现妈妈把严厉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正抿起嘴,脸上沉沉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要骂他。

卫大宝小身子一抖,扭过头气呼呼地瞪着冤枉自己的亲爹,嘴里不满嚷道,“麻麻,爸爸骗人,宝乖,不哭。”

“嘿,卫骏宸,你咋还说谎呢?你今天早上没哭着问爸爸要肉吃啊?”卫成看着米乐气愤的目光又重回到了自己身上,战战兢兢地和儿子对质道。

“没,宝没,宝哭不是要肉肉!”

“卫骏宸,你还说不是要肉,那为啥我一说带你买鸡腿,你就不哭了?”

被亲爹这么一说,找不出话来反驳的卫大宝,愣愣巴巴道,“宝……宝想吃肉肉……”

见儿子找不到话来为自己辩解了,卫成舒了口气,心里得意地回过头,冲米乐眉飞色舞道,“媳妇,你瞧,卫骏宸他自己都……”

米乐火冒三丈地瞪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卫成,居然还在和自家儿子争长短,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直冒,等达到顶峰后,一股脑儿全冲着他喷泄出来。

“卫成,你还有点做爸爸的样子吗?他几岁,你几岁?你还和他斗嘴!他小不懂事爱吃肉,你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懂事随他吗?”

被米乐铺头盖脸一顿骂的卫成,怂怂地闭上了嘴,耷拢起大脑袋,缩了缩大身板,老老实实地挨着训。

看见自家妈妈真得发了火的卫大宝,不舍地摸了摸手里的小鸡腿,同步地缩了缩小脑袋,一脸惴惴地扭过头,瞄了眼低垂着脑袋的爸爸。

在亲爹的眼神意识下,心里怕怕的卫大宝,偷偷挪到怂怂的老父亲身旁,赶忙学他埋下脸,一脸乖乖地准备听训。

把儿子所有举动瞧个正着的米乐:“……”

“米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在路上就远远瞧见米乐背影的周小云,背着一个大挎包,很快到了跟前,她瞧着父子俩个同步的表情和动作,心里好笑地问道。

米乐闻言,脸上的怒容在转身瞬间快速收起,那道秀丽的眉眼随之弯起,笑容温和地看着周小云说,“没干什么,小云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周小云拍了下身上的挎包,对米乐挑起眉梢愉悦地说,“咱们早开工,早赚钱!”

米乐看了眼周小云身上鼓囊囊的包,笑盈盈地对她点点头说,“行,咱们先进去吧。”

对周小云一说完,米乐转过头,顺带着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冲低眉顺眼的俩父子冷声吩咐道,“你们俩去自留地里摘些菜回来,中午我要做饭,篮子在地上。”

十分听话的卫成点点头,“好的,媳妇。”

特别懂事的卫大宝晃晃手,“好的,麻麻。”

心里还有怒气残留的米乐:“……”

有事要做,不打算再教训父子俩个的米乐,脸上扬起一抹欢笑,高高兴兴地领着周小云进了门。

等米乐和周小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变得不清晰后,刚才被妈妈发火吓坏了的卫大宝,才敢回过头,朝门里张望了一下,往被骂了的老父亲腿边靠了靠,毫不记仇地伸手牵住了那只粗糙大掌,嘴里弱弱地说,“爸爸,麻麻会,变脸吗?”

同样被媳妇发火吓坏了的卫成,望着院门,陪儿子吐槽道,“应该会吧!瞧瞧你妈妈刚才对我们有多么的冷漠,对其他人就有多么的和善。”

卫大宝用力地抓紧手里的大粗指头,小脸忐忑不安地问道,“那等,姨姨走了,麻麻还会,骂人吗?宝好怕!”

卫成陪着儿子一起,惆怅地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大脸纠结地回道,“爸爸也不知道,爸爸也好怕!”

还想跟亲爹寻个安慰的卫大宝:“……”,爸爸真没用!

不知道自家儿子在嫌弃自己的卫成,满目忧愁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篮子,拉着卫大宝的小手,边走边说,“走吧,咱们快点去田里摘菜,要是晚了,妈妈说不定又要生气了。妈妈肚里还有小宝宝,咱们不能惹她生气。”

卫大宝点点头,跟在卫成身边迈着小短腿,嘴里念念碎道,“宝听话,妈妈爱宝,爸爸听话,妈妈不骂……”

听得一清二楚的卫成不服气:……啥意思啊!凭啥你听话就是爱你,我听话就只能不被骂?

……

卫家。

带着周小云回了自己屋的米乐,开始把她放在桌上的纸包一一打开看了看,检查加辨别。

坐在一旁无事的周小云,看着小桌子上占了大半个桌面的纸包,和米乐闲话道,“米乐,你开出来的单子可真难找,要不是我有几年当售货员的交情在那儿,这些都不一定能买到。像你里面有些东西,我是打听到了医院,才请中医给我配上的。哎,就冲这么多配料,咱们的酱料肯定好,人家不买是吃大亏了!”

正在认真看调料的米乐:“……”

看着米乐将所有调味料都拆完看过,周小云心里激动地动了动身子,一脸迫不及待地说,“米乐,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做酱料?”

看着周小云心急如焚的模样,米乐在心里想了一下,和她商量道,“小云,依我看,这俩天就先不做了。乡下地方人多眼杂,你老是进进出出,既引人注目,又很不方便。要不还是等我回到城里,咱们再动手?”

周小云脸上洋溢的欢快收起,那一直激动到快要脱离椅子的屁股,又重重地沉了下去。

她回过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拧起眉头思索了一瞬:确实如米乐所说,这乡下人热情,平常会到处串门,这她们俩在这里动手,确实不方便。

想明白的周小云点点头,“那成,等你回了城里,咱们就动工。在城里也好,我直接去市里黑市卖,这肯定比在县里的黑市容易卖。”

“好,这配料先留在我这里,我把它们先按比例包好,到时候咱们直接开工。”

“行,你要是去市里了,通知我一声。”

米乐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我要么今天就回城里,要么就是等夏忙结束。反正离夏忙结束也就几天了,我肯定会尽快回去的。”

周小云点点头,看事情商议好,她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挎包说,“米乐,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要忙呢。”

米乐紧跟着站起来,把人送出院门,“行,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慢点。”

岔路口,摘了菜回来的卫成和卫大宝,看着送人出门的米乐,站在原地不敢动。

拉着大手的卫大宝,昂起小脑袋,对老父亲特意说,“爸爸,姨姨走了。”

听懂儿子话里意思的卫成,心慌地抿了抿嘴说,“爸爸看见了。”

“爸爸,走吗?”

“……走吧!妈妈见不到咱们把菜拿回去,会生气的。对了,卫三狗,你的小鸡腿呢,我让你赶紧吃完,别让妈妈看见,你吃了吗?”卫成瞟了眼儿子另外一只小手,不放心地问道。。

卫大宝抬起又油又脏的小手,对着老父亲来回翻转了一下说,“肉肉吃完,骨骨扔掉。”

卫成舒了口气,又猛地深吸,眼眸里透露出一抹视死如归,牵着儿子边往家走边说,“那就好。”

余光瞥到父子俩人的米乐,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着这俩人到自己跟前来。

米乐目光往下,在看到儿子空荡荡的小手后,眼神陡然一厉,开口训斥道,“卫骏宸,你的鸡腿呢?怎么那么不听话,还敢全部吃下去!”

措手不及的卫大宝,无措地捻了捻黏糊糊的小手:……是爸爸让我吃的!

训完儿子,米乐视线一换,从卫成手里的菜转移到他脸上,更加凶狠地骂道,“卫成,你怎么带孩子的,我刚才说的,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吗?居然还让他把一个都吃完了,你是怎么当爹的!”

始料不及的卫成,心惊胆战地瞟了瞟比刚才更加火大的媳妇:……我这不是怕你看到了,还要骂我嘛!

“都进来。卫骏宸我告诉你,因为你今天吃了小鸡腿,所以最近三天的肉肉都没了!”

被要挟住的卫骏宸跺脚:“……”,小鸡腿,不香!

“还有卫成,你这个当爹的监管不力,一点都不负责,你陪着你儿子一块吃青菜!”

吃肉吃菜无所谓的卫成:“……”,哦,那没事!

“卫成,带你儿子去洗个手。”

被点到名的卫成,毕恭毕敬地目送着拎着篮子走向厨房的米乐,十分乖觉地应了声,“好的,媳妇。”

蹲在井边的卫大宝,瘪着嘴瞧见妈妈进了厨房,才敢和同病相怜的亲爹诉苦道,“爸爸,你没肉肉,宝也没肉肉,鸡腿不好。”

任劳任怨替儿子洗手的卫成,抬眼暼了眼小脸揪起的儿子,慢吞吞地说,“不好你还闹着吃,累得我被妈妈骂。”

觉得今天的爸爸是个好爸爸的卫大宝,连忙摸了摸他的大脑袋,安慰说,“鸡腿不好,肉肉好。”

替儿子使劲洗爪爪的卫成,低垂着眼,随口问道,“鸡腿不是肉肉吗?”

被鸡腿伤到不能吃肉的卫大宝,闻言摇摇头,小脸不悦地大声说,“不是,鸡腿坏,妈妈骂!”

洗干净又给儿子耐心擦干的卫成,毫不留情地拆穿说,“妈妈骂得是你,又不是鸡腿。”

卫大宝使劲摇了摇小脑袋,满眼认真地看着亲爹,改正说,“不是宝,是你。”

“……”,卫成一顿,拍了拍洗干净小爪爪,心塞道,“嘿,卫骏宸,你这就有点没良心了,你没被骂啊?”

卫大宝往卫成怀里重重一扑,昂起小脑袋,嬉皮笑脸地说,“骂了。”

无语的卫成:“……”,瞧瞧这小脸皮厚的,还真是像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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